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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狮烟云读后感

游杰华

《石狮烟云》是孙福盛继《蝠城遗事》之后的第二本力作,想必是作者心中还有许多未说的故事而心有所系,再埋头孜孜耕耘,终于付梓再为居銮诉说他心中的所念所想;作者对居銮的付出与眷念,可说是居銮的忠心子民,贡献良多。

我曾阅读过福盛为文抒发他与义父之间的深情交往,并对他义父因病逝而悲怆思念;他与义父把臂徜徉于南山銮水之间的往事,历历在目久久未能释怀,反映出福盛是个性情中人。

我与福盛结缘于槟城的中文硕士班,虽然那只是两年左右的交往,对他留下的印象是他诚恳、易以近人,是个海阔天空无所不谈的人。

由于福盛常年累月参与居銮校友会的文娱活动,并且是蝠城文史研究中心主任,经常组织社区历史文化导览活动,可说经常融入推广居銮社区文史活动;福盛拿起相机到处拍摄居銮前街后巷的文史景点,并积极推介居銮的 “南山銮水”,这为他的写作积累了扎实的基础,因此写来得心顺手;居銮在他的叙述之下活了起来,予人印象深刻。

随手翻阅《石狮烟云》,映入眼帘的是图文并茂的内容;重要的建筑物都是彩色拍摄,五彩缤纷鲜艳夺目,但文字解说不多,只是简单介绍,符合 “地方志” 的书写方式。在 ‘美丽蝠城,有福之城’ 一文中,作者归纳出 “居銮” 的发展牵涉两个重要的历史因素:一、是1905年联邦政府与柔佛苏丹决定开发柔北与柔中地区,而大肆砍伐森林导致栖息于森林中的蝙蝠群,飞离森林而落脚于居銮市区一带,在那儿生衍繁殖,成为居銮市民平日常见的飞禽;二、是政府于2017年将居銮数条老街及建筑物列为 “遗产古迹文化保留区”;得此机遇,居銮因而获得市议会拨款于 2018 年在伊斯迈街、南峇街、火车站街、巴刹街等地方装上典雅的艺术灯饰,并配上蝙蝠标志;此等装饰形同官方承认蝙蝠作为居銮市的官方标志无疑,这让蝙蝠标志深入民间社会。

‘居銮’ ,音译自马来文Keluang(大蝙蝠)一词,并选取中国 “金銮殿” 的 “銮” 作为意译词,促成 “居銮” 这地方名,意义深远,突显了居銮先贤命名的一丝不苟。发展至今,居銮的蝙蝠形象已深入民心成为三大民族所认同的飞禽,并把蝙蝠图像作为他们的社团组织、学校、注册商号等的会徽或标志;这特殊现象其他州属难得一见,这是居銮的特色。

其实,马来西亚某些市镇或街道命名,与环境因素或人文活动有关;例如怡保也称为 ‘锡都’,因为近打流域以前一度盛产锡米;怡保也因天然石灰岩洞多也被称为 ‘山城’ ,例如霹雳洞、山保洞、南天洞、极乐洞等已成为名闻遐迩的旅游胜地,许多画家诗人曾在那儿作画题诗留下印记。此外,怡保旧街场的 ‘二奶巷’ 、‘三奶巷’ 等也是游客打卡的地方,它们的出现应该是和商贾金屋藏娇有关。因此经济与人文活动往往是地名、街名或名胜古迹得名的由来。由此观之,华人社会在街巷城镇的命名上,扮演了不可磨灭的角色。

‘石狮威武,俯瞰街市’ 是另一篇蛮有分量的书写。作者走访伊斯迈及南峇街时,共拍摄到16间屋顶上16座形象威武,但蹲踞各异的石狮子雕刻;前者3尊,后者13尊,石狮脚下还踩着石雕圆球,并刻有房屋的建筑年份;它们高傲地俯视前方,象征屋主的身份地位高人一等,有点类似中国大户人家门前建有两座石狮子雕像一样。至于门前的走廊(“五角基” Kaki Lima),两边竖立的是圆形或方形的廊柱。

根据《石狮烟云》作者推断,此等石狮及牌匾建筑日期,是英殖民时代遗留的文化,反映出英国人讲究历史记载。这等志明日期的建筑,相信在一些西式教堂、英校建筑等都有类似的情况出现。一言以盖之,屋主身份的显赫,或以商业翘楚身份、社会贤达地位与英政治人物有所交往,表示胸怀开阔能接受中西方文化的交融。始自1786年英国建立海峡殖民地至1957年马来亚独立前,西方文化在马来亚落脚而至扎根,是现实情况使然;英校的建立从小学至中学随着基督教文化的传扬而林立于各州是很好的例子;英语教育受到推崇主要是一般家长相信,毕业后的学生出路更广。

居銮有私立英校如 Jubilee School,Government English School,Sekolah Tinggi Kluang等;这种现象也出现在各州属;尤其是早期的教会学校的建立,如怡保的Convent,Anderson,A.C.S、St.Michael 等中小学英校;还有圣母、三德中小学华校,先是由拥有学术资格的Brother(修士)或 Sister(修女)掌校,过后因教会人手不足才转由够资格的教师接替;这些可说是英国殖民政府对本国教育的 “贡献”,是马来亚独立前后英政府所推行的教育制度模式。说实在,经历了好几十年的国语为媒介语的教育,导致教育素质一直往下滑之下,倒有点怀念英语作为媒介语的教育制度;星加坡的成就,是个很好的示范,当然不排除其他诸如政治因素也是个负面的重要肇因之一。

《石狮烟云》内涵丰富,包罗万象,作者的触角也涉及居銮华社的风云人物,如从事橡胶业与木薯业的殷商颜登受,以及其家族对社会的贡献;除此,作者概述了也是从事橡胶种植业的张秀科及其连任两届国会议员的儿子张子宗的业绩,并创造了 “一门两拿督” 的佳话。热衷政治领域的风云人物也包括了程荣美、李高、柯威廉、林水心;魏利煌医生社会主义信仰者与李三春对垒的胜败结局;这些政治风云曾一度牵动居銮与柔佛人民的心弦,如今一切已成过眼云烟,成为居銮人民心中的记忆而已。

居銮数之不尽的往事,经过孙福盛在居銮前街后巷的殷勤访问、收集、分析归纳,并以彩色图片辅佐文字的叙述,如今已成为实体《石狮风云》呈现在大家面前;只要随手翻阅,居銮大街小巷的景点及如烟的往事,就会一一呈现在大家眼前,让你重新认识在居銮这个城镇里所发生的点点滴滴,做个真正的居銮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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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自居銮文艺协会文学季刊《銮风丛书17》,点击此处到书满季免费阅读銮风17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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