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一步一步走

杨敏

当送货员把一台数码钢琴抬进我家客厅时,劈头就问:

“买给谁弹的?”

“给我自己。” 我毫无顾忌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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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 也许我的答案令他不敢置信,一个近六十岁的长者,还有兴致弹钢琴吗?喜欢上音乐,应该是远在小学时代,老师教唱歌时,双脚踩在风琴的踏板上,手指就在黑白琴键上来回地滑着,琴声伴着我们的歌声,在教室里回荡着,那一刻起,对那黑白键,有一股好奇的冲动,为何有黑有白?为何看似简单的音符,就能串出优美的曲子?一个个困惑盘旋在我的脑海里,却久久得不到答案。好几次趁老师不在时,偷偷按着琴键踩着踏板,却也弹不出什么来,大失所望。

豆豆般的音符,一直在激荡着我小小的心灵,我告诉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要搞懂它。

进入师范学院时,拖着尾巴的豆豆,又和我不期而遇,音乐讲师将乐理按部就班地全盘托出,我如获至宝,多年来的“困惑”终于真相大白,我跨进了第一步。

“学钢琴必须从孩童时代开始。” 当我已有了经济能力时,周遭的朋友都有如此说法,于是我裹足不前,始终被困在年龄的囹圄中。尽管如此,那跳跃的音符,像是“催命符”似的,经常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不再思前想后,我终于混在孩子群中学电子琴,那尴尬的氛围可想而知,庆幸的是,没有被那手脚并用的电子琴打垮,而是越学越上手,手脚都能协调,那一刻,自觉宝刀未老,难免沾沾自喜一番。

退下工作岗位后,对钢琴弹法一无所知的我,兴致勃勃地想搞懂它,我始终相信“有志者,事竟成”的理念,在网上自行摸索,终于在一个静静的夜里,我的第一支练习曲—-《小星星》,在黑白琴键上叮叮咚咚地弹奏出来,成功的喜悦,像一支强心针,注入体内,顿觉热血奔腾,喜上眉梢。

三年后,更上一层楼,五度左手伴奏、十度伴奏、琶音等弹奏技巧,走入了学习领域,兴致加上耐性,克服了重重障碍,我又跨进了一步。

学习是必须不间断的,已进入花甲之年的我,虽不能“健步如飞”,只能一步一步走,怀着一股热忱与耐性,秉持“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在音乐的道路上,我会继续往前走。

Photo by Massimo Sartirana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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