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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深处的甘蔗

黄筠娣

马来西亚日治时代,民不聊生,外国商船没有航行,工厂停业。人民日常用品匮乏,糖米油盐酱醋茶都成奢侈品。

我老爸在日治时代种植甘蔗,甘蔗成熟后利用树胶较较出甘蔗汁,在熊熊柴火照耀下辛苦地把甘蔗汁熬成蔗糖。

那是有机、不含杂质的纯人工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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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售卖蔗糖,养妻活儿。

日子就在种甘蔗、熬蔗糖、叫卖蔗糖中过了三年八个月。

老爸垂垂年老后,还很喜欢种植甘蔗。1987–88年间他与我同住,在我屋后空地种下许多甘蔗。

爸爸的甘蔗每一根都得到他的细心呵护,若有倾斜、角度弯曲变形,老人一定利用木架给予支撑、扶正。

他的甘蔗田里难发现枯叶,黄澄澄的蔗身衬托着绿油油的蔗叶,每一根都肥壮笔直,看了非常养眼。

甘蔗成熟后,不收获就会从蔗心开始干枯。爸爸太多甘蔗了,开始拿去给较甘蔗汁小贩换取甘蔗汁,不过没多久我们也喝不了这么多蔗汁,只好送给小贩了。

因为爸爸喜欢甘蔗,我的成长历程少不了甘蔗。种甘蔗也会吸引许多猴子到来偷取,放鞭炮是驱赶猴子的其中一种方法。猴子没有力气偷取肥硕的甘蔗,他们是在甘蔗刚开始长出一些节眼时就拔走整支幼苗。是很令人讨厌的。

我难忘的是小时候爸爸用锋利的短巴冷刀削甘蔗皮,他每天都会把家里所有刀子磨得几乎削铁如泥,刀面还发出闪闪的冷光,利用这样的一把利刀,一根甘蔗没一下子就被爸爸削成一根白玉棒子,艺术作品似的现在我们面前。

甘蔗陪伴着我和爸爸在一起的甜蜜温馨日子。他已经离开我们许多年了,不过甘蔗的故事是常在的。

Photo by Artem Beliaikin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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