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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老越快乐

爱薇

节录等你回家

对许多长者来说,每逢佳节倍思亲,这是常情,我也不例外。特别是一到农历新年前的一个月,看到中国各种传媒开始报道一年一度春运旅客大挪移,画面是如此地惊心动魄,作为一个长者的我,面对这些画面,既感动,又有些许的难过。

只见这些犹如“千军万马”似的人流画面,男男女女,中年的、壮年的,一个个不是背负着大包小包,手上拉着各色各样的行李箱,穿着厚重的冬衣,挤在水泄不通的车站里,等候上车。脸上竟是写满了焦急、紧张,夹带着兴奋和疲惫的神情。感动的是,远方的家,那里有亲人在切切的期盼,声声的呼唤游子的归来;尽管路途遥远;尽管在外经历了多少风霜和磨难,都抹不去对家人的那份殷切的思念;这些离乡背井的游子,无非是怀着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希望通过出外打拼若干年,能为家人、孩子带来一个与自己不一样的“未来”。于是,只好强压抑住心中那份不舍与苦涩,带来简单行囊,毅然投身到各大都市的洪流里,追寻一个无法预测的“明天”

每年回家过年,也就成了每个游子心中最大的期盼。

但是,不是每个游子都有这个机会或能力,能够在这样重大传统节日回去与家人团聚的。

基于各种因素,包括费用的考量,一些人选择在外过年,将剩下的费用寄回家乡。最近刚刚看完一本由中国四川少儿出版社出版的少年小说:《空巢十二月》,内容叙述了一个留守在偏远地区的少女的故事。故事主角在她刚过完周岁生日时,父母亲就挥别家人,远离家乡,外出打工,将女儿留给爷爷奶奶照顾,没想到父母亲这么一走,就是长长的十四年,等到父母亲回来时,当年的女婴,经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由于分离太长,亲情缺失太久,再见面时,彼此已是全然的陌生人。不过,让我难以理解的是,世上竟然有这样的父母,可以忍受这么多年不回来探望父母和女儿?太不可思议了。

至于我国,由于地域不广,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游子们回乡过年,也只是几个小时的车程或数十分钟的航程而已(回东马沙巴砂拉越则不同),不算过于遥远,不需经历中国那些千千万万远离家乡——偏远地区的打工者,非要几经折腾,甚至翻山越岭,才能抵达家们。这些年来,随着人们观念的改变,游子回乡的意愿,似乎也没以前那么热切了。

这阵子每当清早外出晨运时,大家一见面,话题不外如此:

“你孩子都会回来过年吧?”

“当然会啦!他们早就订好车票了。”说时脸上掩抑不住一阵愉悦之色。

“X嫂,你儿子,女儿一家应该也回来过年吧?”

“哦,儿子和女儿今年都不能回来了,他们打算趁过年几天假期,带孩子去国外旅游。”失望、伤感,表露无遗。

对我们这些七老八十的长者而言,过年过节照说应该是淡然处之,没有特别的喜乐或哀怨,其实不然。

平时守着一屋的的空虚与寂寞,按捺着心底浓浓的思念,活到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可惜呀随着时代的变迁,亲情也逐渐的疏离,许多游子再也不执着于逢年过节回家,以往传统围在一桌吃团圆饭的画面,更是慢慢在消失中。即使回家了,也未必会在家里吃那么一顿深具意义的年夜饭,一些游子会体恤地对父母亲建议:

“我看还是不要麻烦了,不如到外面餐馆订个席位,大家轻轻松松坐下来吃个饭,省事省心,干脆利落。”不错,这样的年夜饭,是够干脆了,只是感觉上好像缺少了点什么。

对大多数长者而言,过年过节,并不在乎吃什么山珍海味,儿女孝敬的红包多和寡,他们希望看到的是平时难得一聚,闲话家常的机会,他们更不介意辛苦一点,亲手烹煮几样孩子久违,而有“妈妈味道”的菜肴,暖暖他们的胃,抚慰一下漂泊的心,  妈妈生前就是这么对我们说的。

记得当年父母亲在世时,每当新年快到的半个月前,母亲循例从小镇搭车麻坡市区的海味店办年货,一次过买齐过年的各种必需品。别看平时节俭成性的父亲,每在这个节骨眼时,一定会大破悭囊,吩咐老伴购买些平时难得一尝的海产,例如鲍鱼啦、海参啦、鱼鳔啦,还有干贝、冬菇等等。在三四十年前,这些海味,都是属于比较奢侈的东西,平时在桌上是难得一见的。我的母亲是个烹饪好手,在她精心烹调下,一道道可口的美味佳肴就会在出现在年夜饭桌上。为了准备这顿丰盛的年夜饭,当大伙儿都在大快朵颐时,只见疲惫不堪的母亲,早已胃口全无,食不下咽,只能在一旁喝着热腾的粥水,心满意足地看着一众子孙,欢天喜地享受她亲手下厨煮出来的美食佳肴,这个画面,相信足以补偿她一切的辛劳了。

如今的我,也秉承母亲这份传统,每年准备一些福建风味的年菜,可惜的是我的烹饪工夫也只学到她老人家的一点皮毛,感谢孩子、孙子们的包容和赏脸,我确实已经尽力了。所以,至今为止,我们还是保留着在家共享年夜饭的老调调。

电视机画面上的新年广告,似乎在告诉观众,新年的脚步声已近,亲人正在翘首以待你的归来,相信游子们都已经整装待发了吧?

在应节的新年歌中,独爱蒙古歌手降央卓玛唱的《等你回家》,特抄一段与大家分享:

“煮好奶茶 ,备好你骑过的骏马
在你离开的毡房前 ,等你回家 。
萨儿拉开花 ,孩子也已长高长大
在你离开的大路旁 ,等你回家。
等你回家 ,盼你回家 。
先行的大雁 ,也飞回来了,
等你回家 ,盼你回家,
我知道你也把 家乡牵挂 。

不管你走多远 ,
草原永远都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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