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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yden 的海马

胡国星

学校里有一堆 Jayden,我总分不清谁是谁,除了5S 班的 Jayden。

外表瘦弱的他,第一天上课就行为怪异,会莫名其妙的手脚乱动,眼神飘忽,但倒是安静,不吵不闹,很怪,也很乖。

他画画不是普通的差,基本美术概念为零,用尺画直线是曲的,颜色配搭最后会糊成一团黑巧克力,其他孩子可以完成的简单作品,他总会带给你 “惊” 喜,每次指导他,转身几分钟再回去,画作就完全走样,变成另一种东西,次次让我受不了,忙着帮他修整。

同学不太喜欢他,有意无意的排挤,或嘲弄,班上很少人拿 C,除了他,或许也造成他自卑和懦弱的行为,上课总是战战兢兢,怕被我骂。

后来听其它老师说他脑子有问题,开过几次刀,讲起 Jayden,老师一脸鄙夷,说怎么差怎么差,似乎他在别处也过得不太好。我倒是怜惜起这孩子,那天开始,特别花心思在他身上,慢慢一步步指引,不要求画得完美,只要他有基本的颜色概念,对美的认知足矣,同学有时开他玩笑,我严厉喝止。慢慢的,觉得他比较有信心,开朗许多。之前举办画画比赛,他也来参加,没人要跟他同组,我说不要紧,你就个人比赛,老师帮你,try your best,虽然最后没得奖,我欣慰他的参与。

一年将尽,这是水彩画的最后一课,你看得出他画啥吗?对,是海马,虽然造型有点怪,背景凌乱,但要完成的都完成,我给了个 B,跟他说做得好,进步很多,对我来说,从 C 来到 B 已是一大步。执教一年,最大感触是,阴暗的总是大人,不管家长或老师,成人的心若黑暗,如何引导孩子走向光明?

Jayden 还是 Jayden,行为依然怪异,还是没有朋友。莫怕,孩子,学校不过是人生的一部分,继续往前走,你会发现,前面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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