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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忧杂货店

黄筠娣 

自从有了KK、Speed 99、Mydin ……,城里乡下传统杂货店都难生存下去。我小时候记忆中的杂货店和邻里的感情是丝丝相扣的,杂货店老板老板娘和他们的孩子们都是整条村的联络小组,没有任何人不认识他们一家人。

小时候我妈妈常去的杂货店宝号“南发”和“南泉”,他们对邻近的所有人都了如指掌。谁家孩子出门工作了,谁家嫁女儿娶媳妇,谁家夫妻吵架了……,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这两家杂货店充满人情味,家境困难或者是突发不幸遭遇,都可以赊账。反正大家都认识了非常久,是老邻居。在那个年代,搬迁是少有的事。

杂货店是大家联络感情的地方,有什么事情可以交代杂货店老板,他们也会通报大家。所谓的隐私,是现代人重视而已,上一代人根本不知道何谓隐私。当时生活已经不容易,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去考虑隐私的问题。

因为家家户户大都没有电话,杂货店的电话就公开给大家用。我到了小学六年级都没有听过电话,第一次听电话是杂货店老板儿子骑脚踏车来叫我妈去听电话,不巧我妈不在,我只好被老板儿子载去听电话。

拿起电话筒的那一刻,我怕到竟然说不出话。真是太奇怪了,听筒会传出我阿姨的声音。

那次过后许多年都没有机会再听电话,到了20岁,我男朋友去吉隆坡上大学了,他到了后打电话给我,也是通过杂货店的电话。

那次过后,每次去杂货店买东西,都会被老板一家人调侃:“男朋友呢?” 那种眼神真的超级让人想快点回家。

如今的生活再也没有那种“鸡犬相闻”的感觉,谁也不会关心谁,两隔壁老死不相来往。购物中心的老板,我们根本都不认识,尽管长年累月地我们和他帮衬了不少钱。

根据英国一项研究,人类邻里关系断裂后,抑郁症、焦虑症和许多心理疾病的发生就更加频繁。试想象一下,跟相熟的人买东西,他问候一下你,你也可以跟他叹一口气,那是一种情绪的宣泄。

我们跟超级购物中心一年买几千甚至上万元的货物,我们有机会向收银员叹一口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