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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行且珍惜

纪忠孝

這輩子请容许我在此任性一次,在情人节当天捧上了一份比鮮花和鑽戒还要珍贵的礼物。

和屬于乖乖牌的阿洁在中学同班过两年,不料在后来的大学校园午会中見识到她那很灵活的节奏感,才知她也是狂野的舞林高手。

曾获政大新闻系全系第一名,同学哗然侨生如何登顶,顺理成章当上助教时,学生时代的王馨平都要嗔叫”助教,助教”交作业等。作为男友的我虽自惭形秽高攀不起,但却喜欢她那一眸让人无法对焦的眼神,以及其內斂低调含蓄,樸素沈静婉約之性情。

約见数次很遜連手指头都没碰过,記得有一回她到椰林大道来见我,到了篮球场边,我说”妳拿着包包很累,让我帮忙拎着”。然后我鼓起勇气再補一句,”还有一样東西也给我”,兩手空空的她表情驚讶,我接着说: “妳的手!” 她顿时笑成花,害羞地伸出手来让我握着。第一次握住她的手的感觉真好,此后也樂此不疲。未买机车前,每回送她上公車时,不管旁人我上前吻她的脸颊,她很淑女的翩翩离去,像极了电影情节。

這些年来,我们经常在客厅一起用Hifi听音乐兼看书,我播什么她就听什么,有时则无声胜有声。也喜欢一起去聆赏歌剧,演唱会或演奏会,可謂如影隨形。

我是路痴,阿洁则是在旅遊中之活生生的GPS,因熟读相关資料与鑽研路綫乃其兴趣。心情不好时,阿洁更在生活信念层面上提供导航,帮我驶出困境。

每天睡前我们会側躺相对,握住对方温暖的手并合眼睡一下,起床后則会拥抱彼此以庆祝重生又充满希望的另一天。在這样倒数的每一天,練习着对彼此的告别。

工作上不顺遂时,阿洁是我的得力援兵,及时送上心灵雞汤。曾在赴巴淡岛工作前一天晚上,因难过难捨而相拥泪崩痛哭! 也曾过着清粥淡饭的日子而无怨无悔,因体谅人生的有起有落,相濡以沫平淡亦甘之如饴。庆幸她成为了我的夫人,鶼鰈情深夫妻俩的爱久了已昇华为对彼此的恩情。

阿洁更是我看书的良師益友,经常为我在阅读一本书之前作”口述”导覽与推荐,这意味着我在家中所看的书十之八九都是她購買並且看过的。

在书本中点燃熒熒灯火,让我们可以就书取暖,在歲月静好的年纪,藉文字走向心灵的光。她曾看齐邦媛著的”巨流河”一书而哽咽,画面令人动容。我能不继续爱着並守護着这个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