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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蜜爱人

叶丹

只要不拔打你的手机号,只要不去你的住家,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我依然像往常般,在午饭前、晚饭后,为你发个短讯;开头总写上你的洋名,然后告诉你我今天的心情和琐事。有时我在百忙中,索性录下自己傻傻的声音,传到你的手机号。这些讯息,当然都等不到你的回应。

出现在你曾经住过的地方,看不见你的身影、听不见你的声音,心中油然升起的恐惧和徬惶,就像好多年前,在校门口等着迟迟还不來接我放学的阿姨,那种感受是一样的!不过,阿姨总会在所有人都回家了,我左看右望的当下,很用力的踩着脚踏车出现在路口;身影渐渐从模糊到清楚,而每次我都兴奋无比的挥动双手,大声喊着 “这里!这里!” 开心取代了害怕,本是阴暗的世界突然变得阳光普照。可是,这次你留給我的是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

我发觉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气氛就会显得特别温馨热闹;厨房一定传出香喷喷的味道,饭桌上总有好多蛋糕饼干粿点,下午喝茶时间你也会泡上不同口味的咖啡或奶茶,然后我们就坐在饭桌边吃边聊,直到你得去做饭,我才甘愿上楼洗澡。一到晚饭时间,桌上摆的一定有其中这几道是我最爱吃的,豆酱焖花肉、白罗卜烧猪骨汤、酿豆腐、菜园鸡、南乳炸肉等等。你的拿手厨艺自制的配料,从没任何人做得比你出色。如此美好的时光,自从你的不告而别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记得有一年我们同游台湾,七天六夜的半岛行程为彼此留下了美丽的回忆。最让我们印象深刻的是夜里抵达的汽车旅馆,房里摆了一张浪漫欧式特大号睡床,而宽敞的浴室中央出现了意大利彩色瓷砖按摩池,足以让六个成人在泡澡的同时还能欣赏从墙上装置的七十寸大荧幕免费播出的小电影。我和你都看傻了,那么大的按摩池只有我们两人赤裸裸地泡在水里,看着色情片,享受着旅馆为我们准备的红酒和各式小菜。我还打趣的对你说:“没想到我们倆的第一次 “坦诚相待” 竟是在凌晨,这种偷情的鬼地方,真刺激!” 那一夜,你为我擦背、我为你洗头。我们聊男人、聊性爱,你还以屏幕正上演的种种做爱姿式为我讲解,传授我无法从书本所获得的常识,对我日后的性生活起了相当大的启发。

又有一年,我们到墨尔本拜访你中学时期的好姐妹,在他们家住上了十多天,享尽美食、共度多少个良辰美景。某天,我们自个儿到了墨尔本郊区走走看看,经过一家小型赌场,里头人不多,就进去见识见识。赌桌上所玩的游戏与马來西亚的大同小异,不外是朴克牌、轮盘或骰子,还有好多好多台老虎机,任君选择!我们换了筹码便到轮盘处试试运气,没料你一投注就开个正,首盘赢了三千多,实在是鸿运当头!接着再投也连连对上,不到半句钟我们赢了将近十多千澳币。你示意不玩了,催促着拿筹码去换现金。正当我们要离开赌桌时,两条大汉突然出现,强硬的请我们到VIP 房去。我们当下差点儿吓晕了,唯有乖乖听话。一进VIP 房就被他们盘問,怀疑我们出老千。你处事总是比我淡定,你在众目睽睽下褪去所有衣物,表示你的清白,并且警告他们不得对我胡來。对方非常欣赏你的胆识,连连道歉,还派专车送我们离开。

这件事之后,我们的感情变得更深厚,纵然不常见面但每次的相聚都显得那么珍贵。正当情浓似酒醉心头时,某日传來你不告而别的消息。我赶去你住的地方,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努力回想問题到底出现在那里。我日夜盼望、痴痴等待,你就像人间蒸发了,没再留給我半点儿希望。

在这世上最爱我和我最爱的人,你怎能在我们正享受着幸福甜蜜的时刻,一句话都没交代就晕倒过去,因脑溢血而从此在我的生命中彻底消失。我的前半生能与你一起度过,被你像爱人般溺爱呵护,往后我再也找不回这样的情深义重,只因为你伟大的爱成就了今天的我。

感谢我这辈子的情人,我的母亲,我永远爱着你!

* 叶丹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