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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尾的骄傲

叶丹

三十年前,默迪卡体育场中的欢呼声 “加油!加油!”,每每回想这震耳欲聋的激昂奋慨,仍令我泪盈满眶。。。

由于不爱运动,肚子痛就成为我翘课的借口,次数多了当然被体育老师发现我这个毛病。因此,老师为我报名参加一年一度学校运动会里4X4接力赛跑项目,负责冲线的选手。我忘了每位参赛者该跑多少米,对我而言,却是我这辈子跑得最久的一次。

这样的安排让我非常不满,每天不但要早到校练习,过于激烈的跑步也导致我的胃病重犯。虽然老爸有写信向老师解释犬女不适合上跑道,但老师却以:“欲成大事者,必先劳其筋骨,饿其皮肤。” 回绝了老爸,也让我的期望破灭了。

运动会当天,我站在观众席遥望默迪卡体育场。我的妈呀!如此宽长的跑道,以我痩小的双腿要跑上多久才能完成任务?在一个十三岁女孩的心里,这种任务肯定要死人的。于是,入场前,我不断在心中念念有词:“观音娘娘!待会儿您千万要保祐我能动如灵鹿,别让我的双腿废在这跑道上。”

一声枪响,每位选手只顾拼命往前跑,尽最大的努力将手中的棒交给下一位选手。途中,有些选手跑得过于激烈而呕吐、晕倒,很快就被救伤队抬离现场。终于,轮到我的时候,我也只能拼死往前冲。跑呀跑!无论我使出多少力气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选手一个个从身边越过,把我一人抛在后头。此时,胃痛开始犯起,让我跑得东倒西歪,视线全被汗水泪水模糊了。

“加油!加油!” 不知何时,班上的Cikgu Yap 竟出现在眼前,而 Teacher Lee 也在旁不断鼓掌,陪我跑了一小段。不远处,班主任在前方拼命为我打气,“加油!加油!”,甚至带动全场的观众一起高喊我的名字 “叶晓彤!加油!叶晓彤!加油!” 当时,全身已筋麻骨痛,脚步浮浮,耳边嗡嗡作响,但“加油!加油!”的打气声一直是支撑我跑下去的力量。举起千斤重的双腿,寸步难移之际仍使出吃奶的力,双眼只专注在终点线上。

这份坚持让我饱受胃痛的折磨、浑身酥软、头晕眼花,但心里却依然记住不得停下。在跌跌撞撞下,一步一脚印的移前,终于跨过终点线,全场欢呼四起、起立为我鼓掌。那个当下,我的胃痛忽然不见了,头也不晕视线也变得清晰了。

我站在体育场中环顾四周,几乎全场的观众都在为我喝彩;虽然我是最后一名到达终点的选手,但我依然坚持到最后。

我很感谢中华独立中学的老师,他们在我的人生起跑点,为我上了漂亮的一课。这份震憾,在我后来的生命旅途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欲成大事者,必先劳其筋骨,饿其皮肤。” 确是如此!


Chris Karid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