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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黄钰玲

他,像天空中闪烁的星星,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黑夜的幽暗,依然故我,自得其乐地在自己璀璨的光芒中闪烁着。

他的母亲,为了他,常常在学校、家里,两头跑;妈妈一天工作十小时,帮补家计也为他的教育费而奔波。是忙坏了、累了、也倦了,但是还是告诉自己,“我要保护这个孩子,我要尽我的能力,给他我所能的。”

这个孩子,今年十一岁,他在精英学校就读,成绩不错。可是,一切都有所改变,当妈妈无法再像过往陪伴在他身边,督促他的课业,他的行为突然一反常态,成绩也明显的日渐滑落,由第一班跌落至第二班。

首先是不交功课,接着就撒谎,再来就是老师也拿他没办法,于是必须劳烦家长去见老师一趟。这样一来一回,大家都拿他没办法,到后来他冒出一句,“如果你们再烦我,我要去自杀!”

在家里,他有弟弟,弟弟和他玩,他既冷淡也不回应。他总是静静不说话,没有什么朋友,喜欢把自己孤立起来。唯一的朋友是电视机,他可以看电视,似无人的境界,如果没有人来催促他,他可以忘了时间,忘了吃饭,一至守在旁。就是这样,他常常没时间观念、忘了做功课……有一次,妈妈耐性有限,痛骂了他一顿,他就此而闹情绪,学会了离家出走。

静默寡言的他,除了不爱理人,他也回避与人接触的目光。除了妈妈,其他人一律抗拒。妈妈说,他四岁才开始学说话,是贵人迟语。对大人的呼唤,他可以置若罔闻,自己玩自己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沉迷其中。

他本性不坏,就是沉默,但是在学校却成了老师身边的红人。自一年级起,在班上他都是被安排坐在老师旁边桌子的唯一学生。老师拿他没办法,偶尔会给老师出其不意的动作,搞得老师不知如何是好,也把班上的次序大翻转。

说他顽皮,并不是;好好告诉他,他是听进去的;有时看他,感觉上他还蛮懂事的,就是他那倔强和偏执的个性使人恼怒。

妈妈亲眼目睹班上的老师对他的态度,还有同学们对他当面的羞辱和排斥。看在眼里,痛在心,一讲起还会忍不住泪如雨下。可是他就是仿佛与世隔绝似的,完全与他无关,既没有感觉,也不受伤害。

他,犹如黑夜高空中闪烁着的一颗星,星星静静的不说话,身上闪烁着光芒,做好自己却无法了解现实社会与人共处的需要。

星星是自闭吗?自闭症至今是没有特效疗方。早期确诊是要让家长明白孩子的禀赋异常,同时也要调整自己的心态,希望通过学习可以更加了解和给予适当的应对。如果忽略了,家长不但自己受挫,而且还会精神长期受到困扰,抑郁、焦虑,甚至是家庭的支解。

自闭症并不是绝症,甚至有超常的智商和联系,牛顿和爱因斯坦也是星星的孩子,他们自闭,但赋有特殊的创造力。联合国将每年的4月2日,定为世界自闭症日,这显示出整个社会对这特殊群体的关注。希望通过医生的辩诊,加上家长们的交流和互助,社会康复辅助、就学、就业和其他方面的援助。通过了解和体谅,帮助他们参与社会活动,并让他们早日融入社会的生活。

原载于:檀香电子报《心思小站》 10/07/2009

黄钰玲从事社会教育艺术治疗工作。


Annie Spra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