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气味,有一种特别的情感

欧芙伶

你和一个人在一起久了,连带的你也会怀念一些你们两人在一起时经历过的气味。

有时候是早餐,咖啡和面包的香味,有时候是某次在一处地方吃过最好吃,某样食物的香味。

有时候是进入某间常去的店,店里有一种特别的气味,或那条常走过的街道,两旁雨树在大太阳下,天气虽炎热,两旁植物却散发阵阵凉意。某次过海,码头海水飞瀑上来的咸味,某几回落雨,等他放工的时候,打开窗户,迎面而来是风雨的味道。看他进院子里,把脚车栓好。上楼来,还带着外头落雨的气味。某回在巴黎,遇到阳台的花卉开得火辣辣,空气中巷子和花的香味。某年冬天,深夜收工,一起搭夜巴回去,鼻子里尽是空气里冷冷的气味。

这些点点滴滴,是老了最特别的记忆。你会发现,我们的父母亲会常常碎碎念某些有过的气味,那是他们最美或最难忘的回忆。

而往往我最感伤的是,一方走了,另外一方嗅到某些熟悉气味,很肯定的说,他回来过了。

气味,有一种特别的情感,我们的皮肤细胞会有记忆。我们的鼻子会记录,那怕是非常微不足道的若有若无的气味。


Remi Yu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