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歌语 诗和歌

青花瓷

周杰伦-最后的偶像

赖国芳

从陈歌辛起,中文流行曲的发展已近百年。到了今天,周杰伦可能是传统唱片工业的最后一个偶像。

周杰伦1979年生于台北的教师家庭。3岁起,他在母亲的严格督促下学习钢琴。少年时父母离异,他选择与母亲同住。他在高中主修钢琴,副修大提琴,音乐才华横溢,喜打篮球,学科成绩不理想,大学联考落榜。

97年,他在一个选秀节目中被吴宗宪发掘。起初,吴认为周的外型不够特出,让他专注歌曲创作,并到旗下的西餐厅去打工。那段日子里,周写过很多不被采用的歌。他的搭档方文山在回忆那段日子时说:不管一个月写了几首歌,没被采用就是零报酬。大约有两年之久,周杰伦窝在公司里创作,晚上累了就爬进睡袋。录好Demo卡带,他骑着摩多车到各唱片公司兜售。后来,终于有人替他出版个人专辑。The rest is history.

周杰伦的音乐素材多元丰富,能融合古典中西,塑造出色彩鲜明的旋律。他的音乐,搭配方文山华丽古典的歌词,产生美式曲风与中式语境的异质组合。在商业情歌泛滥的唱片工业里,唯美纯净牌歌手大都面目模糊。周方组合独树一格,在市场上脱颖而出。

《青花瓷》里,釉色渲染,仕女嫣然一笑,如含苞待放: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妳
在泼墨山水画里
妳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发如雪》有惹尘埃是非的前世柜、焚香、明月:

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
我等待苍老了谁
红尘醉,微醺的岁月
我用无悔,刻永世爱妳的碑

《菊花台》上天微亮,美人轻叹,委婉惆怅:

雨轻轻弹 朱红色的窗
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

菊花残 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这是琼瑶文字的2.0版,配上更唯美更精致的现代包装,精挑的演员俊美绝尘。然而,越到后期,雕琢的痕迹愈显,棱角渐失。

此时,唱片工业已近黄昏,苟延残喘,红楼倾塌,可能再也无法制造出下一个周杰伦了。

上世纪40年代发源于上海的中文流行曲,大陆赤化后,在外围分流交汇,形成今日的局面。流行曲,开宗明义是为普罗大众而写,不必板起面孔说教,因此鲜香活辣,贴近时代脉络。

每一代人的集体回忆,都带有流行曲的刻印。抓準中文曲的百年节拍,便把到了华人社会百年的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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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高